“得需多久?”
“來回三四十里,入……入夜時分即可?!?br>
入夜時分?現(xiàn)在只是午后,這意味著吳國人還得在河邊挨凍大半日。
專鯽聽言偃翻譯一番后,再度暴跳如雷:“再拖延片刻,吾等南方勇士都全部凍成冰棍了!對面的吳國行人乃是中大夫之尊位,哪能在這野地里長期等待!”
言偃也訴苦道:“正是,今日天氣陰沉,眼看就要降雨,吾等的車隊里還有要獻給貴國國君,以及諸位卿大夫的貴重禮物,風吹雨淋如何使得?還請通融一二,讓商賈、工匠將其先運過來再說,若是有什么損壞,到時候吾等只能說是在棘下被汝等阻攔的緣故……”
專鯽也繼續(xù)威脅道:“碩大楚國都被吾等的大行人和軍帥孫武子擊穿,若是衛(wèi)國怠慢使節(jié),保不準明歲大王就帶甲十萬來濮上觀兵,到時候讓衛(wèi)吳交惡的罪責,汝擔當?shù)闷鹈?!?br>
那衛(wèi)國旅帥只是一個小小上士,哪里見識過這等場面,在言偃的好言勸說,以及專鯽的惡語脅迫下,只得答應(yīng)通融,先讓吳國大行人屈無忌帶著商賈、工匠等攜禮物渡河過來,喝碗熱魚湯暖暖身子再說。
……
寬闊的大河潺潺流淌,如今正是枯水季節(jié),所以河中沙洲不少,但論寬度,這條河依舊是北方之最,唯獨南方吳國所處的大江能與之匹敵。
兩條大河,兩種同為農(nóng)耕卻有差異的生活方式,粟麥造就的文明,以及稻米造就的文明。
護送大國使者渡河,自然要派外表最體面、行駛最穩(wěn)重的船只,于是老津吏便被旅帥點了名。他那戴著斗笠,臉深深埋在蓑衣里的十六歲女兒也握著撐桿隨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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