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項橐這個貪玩的童子剛好在入學的年齡之內(nèi),先前無恤沒太注意他的輟學狀態(tài):公輸班是在工坊跟父親學手藝,項橐則是懶洋洋地覺得自己的水平遠不是小學夫子能教授的,不如省下束脩,待再過幾年尋一名士追隨。
可好日子很快結束了,自打那次在孤獨園打了照面后,趙無恤就對他上了心,不由分說安排入官辦的學校。這些“學室弟子”都在鄆城府庫中立有花名冊,夫子不僅可以隨時使喚他們,還可以笞打之。當然,對于這些學生,趙無恤也有一些優(yōu)待,可免除他們的稅錢。
項橐不是號稱神童么?那就要禮樂書數(shù)四項全部合格!神童多早夭,無恤希望他能多鍛煉鍛煉瘦巴巴的體魄,日后說不準是個棟梁之才。
學校上課沒有后世頻繁,每月十天,隔日休息,但項橐卻覺得無聊透頂,若非他氣力拉不開弓,跨不上馬,早就展示神童本色,羞辱夫子一番強行畢業(yè)跑了。
不過這日子偶爾也會有趣一次,這一日,夫子像是炫耀傳家之寶般向他們展示了一本書,不是竹書,也不是金貴的帛書,而是紙書!
“《三字經(jīng)》?”
公輸班家就在造紙坊,項橐沒事經(jīng)常跑過去戲耍,雖然核心部分不能進取,卻也清楚大概。雖然竹紙還在試制,但質量超過公輸紙,價錢卻沒增多的藤紙卻已經(jīng)弄出來了,隨著低劣紙張的降價的推廣,紙書這種新鮮東西也開始露面,只是比較稀少而已。
學校的弟子們隨即被布置下了作業(yè),跟著夫子誦讀《三字經(jīng)》,并抄寫之,識全了上面的字,并且能解釋出含義,便算是過關,可以繼續(xù)研讀《詩》、《書》了。
“要用此書來教吾等識字?”旁邊一個鄆城本地的氏族子弟是個半文盲,只會寫自己的氏和名,咬著毛筆尖皺眉不已。
項橐一邊默誦道:“沒錯,司寇以三字為間隔,將古今典史、禮樂、醫(yī)藥、常識都包含進去,比如這段,教不嚴、師之惰、子不學、非所宜,是用來勸學的。這段夏有禹、商有湯、周文武、稱三王、夏傳子、家天下,是講典史的。稻粱菽、麥黍稷、此六谷、人所食、馬牛羊、雞犬豕,是講五谷六畜的。一切都朗朗上口,簡明扼要,汝等十余歲的孩童來學習再合適不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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